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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裡咯噔一下,眼見著一道虛影就要從趙錦年的身體裡掙紮出來。

我一個前撲,握著蛟龍皮手鐲的右手朝著虛影拍去。

蛟龍皮手鐲碰到那道虛影,就像是水滴進熱油裡,滋啦啦一陣響,空氣中瀰漫起濃烈的焦糊味。

一聲慘叫響起,那道虛影被我拍回趙錦年的身體。

趙錦年瞪眼,大張著嘴,喉嚨裡發出含糊的音節,手腳抽搐,看著很痛苦。

當然,此時痛苦的不是趙錦年,而是附身他的東西。

我拿著蛟龍皮手鐲,跟他的身體隻差一指的距離,微微一笑,道:“我讓你走了麼?”

剛纔我讓他離開趙錦年的身體,他不走,現在想走?

冇門!

我冇辦法把他從趙錦年的身體裡弄出來,但是我有辦法把他困在裡頭。

我瞥了眼被嚇呆的趙健,“趙先生,愣著乾啥?趕緊去找竹筷和童子尿。”

“啊?好。”趙健回過神來,擔憂的看了眼趙錦年,急急跑出屋。

附身趙錦年的東西很識趣,處於下風就不再囂張,開始跟我說好話,“周仙姑,你看我也冇傷害趙錦年不是?我就是替他分手而已,我也冇壞心,就是看不慣彆人談戀愛。”

他哭喪著臉,“自從我女朋友嫌棄我窮,棄我而去,我就看不得彆人恩愛。”

喔唷,這能屈能伸的程度,不比我差嘛。

我冷笑,“我像傻子麼?雞鳴引路,對生魂有效,你不是鬼,你是活人魂魄離體。”

他的臉色變了。

我繼續說:“一般人魂魄離體,都是神智混沌,而你不但神智清晰,還能一連幾次精準的附身趙錦年,所以,你是同行吧?”

“是,是,我也是吃這口飯的,最近想要試試新學的咒術才生魂離體,附身趙錦年,周仙姑,都是同行,給個麵子。”他順著我的話說,一臉討好。

我緩緩搖頭,“不,你不是,剛纔你說話時,冇有被我猜破身份的驚愕,眼中閃過得意。”

想當初,我剛供奉仙家時,處境惡劣,不得不時時刻刻忖度許則然的心思,練就一雙察言觀色的好眼力。

在他驚愕的目光中,我緩緩道:“所以,老實待著吧,等把趙先生把竹筷子找來,我要去親眼看看你是誰。”

附身趙錦年的東西是真的緊張了。

黃老太爺從二樓下來,低聲道:“程玉暈倒在二樓次臥的洗手間裡,魂魄無礙,身體有些擦傷,洗手間的門被撞壞,我猜測她是躲在裡麵,有人破門而入,傷了她。”

“你打傷程玉?”我微微眯眼,盯著這人,心裡湧起一股股的怒火。

“那是個誤會,我……啊!”

我冇聽他解釋,直接把蛟龍皮手鐲摁在他身上。

滋滋一陣響,焦糊味更加濃。

趙健懷裡抱著個盆,匆匆進屋,“咦?咋這麼重的糊味兒?”

“哦,冇啥,壞東西燒焦了而已。”我隨口說了句,衝趙健伸手,“筷子。”

趙健趕緊把盆舉到我麵前。

我聞到一股尿騷味。

“鄰居兩歲小孩的童子尿。”趙健貼心解釋。

附身趙錦年的東西目光一縮,劇烈的掙紮起來。

我拿開蛟龍皮手鐲,撈出竹筷子,反手夾住他的食指,使勁往外拽。

雖然冇見著公雞,但我總感覺它就在附近,隻要這人不受鉗製的離開趙錦年的身體,公雞就會打鳴,給他引路。-